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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远集十七令

    香令人幽,
    酒令人远,
    石令人隽,
    琴令人寂,
    茶令人爽,
    竹令人冷,
    月令人孤,
    棋令人闲,
    仗令人轻,
    水令人空,
    雪令人旷,
    剑令人悲,
    蒲团令人枯,
    美人令人怜,
    僧令人淡,
    花令人韵,
    金石鼎彝令人古。

    李煜词


    一重山,两重山,
    山远天高烟水寒,
    相思枫叶丹。
    鞠花开,鞠花残,
    塞雁高飞人未还,
    一帘风月闲。

    we

    we are all prisoners but some of us are in cells with windows and some without.

    答案

    答案何在? ----- 不要被梦想所迷惑
    文明史上许多的暴君,都曾将文明撕破。
    公开出现的暴力
          是不可避免的魔鬼,
          最重要的是选择 ----- 体面的回避,还是宁要丑陋中的罪恶?
    要保持人格的完整,需得仁慈
          洁身自好且远离罪恶;
    普天之下的公正与幸福只是痴人说梦
          不要被它愚能与诱惑。
    部分之丑陋,无损于整体之美满祥和。
    断臂是丑陋的,
          脱离星球和历史的人,无论沉湎冥想还是付诸行动
          其丑陋更加另人作呕。
    完整即完美,有机之完整、生命和万物之完整
          是美之顶峰,我们需仰天高歌。
    热爱她而不是热爱人类吧,否则 -----
          人类的末日来临之时,
          你就会坠入深渊,守着人类可怜的困惑。
                                                   
                                   ------------ 《The answer》   Robinson Jeffers

    李昱

    五千年历史上淡淡的一笔。静谧、温婉、哭泣。像一棵绿色的树,静静得立在那儿,随季节叶发叶落。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淡泊、真实...

    没有词汇的音乐(转)

    没有词汇的音乐

        文/匡钊     来源:文景 
        音乐不构成意义系统,作为一个音响序列,音乐没有向其听众讲述任何东西,它是非叙述性的,是最粹的形式的艺术。
        Yehudi Menuhin(1916-1998)耶胡迪·梅纽因在七岁首次登上音乐厅舞台时便震惊了音乐界,此后便一直是他那个时代传奇人物。他不仅是位杰出的音乐家,而是位作家、历史学家和人道主义者。
        耶胡迪·梅纽因的兴趣远不止局限于小提琴家、指挥家和教师的范围之内。在《人类的音乐》这本书里,他还展示了自己对音乐这门艺术的丰富知识与热爱。他坚信音乐是联结人类的一条全球性的纽带。
        列维·施特劳斯曾引用雅各布逊的观点(列维·施特劳斯:《看·听·读》,北京三联书店)说到:音乐无词汇,具体一点讲就是音符在乐章中只有类似于音位的分布结构而没有形成相应的通过词位的形态得以现的意义层面,如果接这一观点,那么换句话说音乐这种音响系统是没有意义的,任何针对它的语义学研究都不可能,任何怀有类似目的的讨论都非。这对于很多惯于谈论音乐的人们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使得他们往往最心爱的关于乐曲表现了什么或者又描述了什么的解说变得无从谈起。将音乐置于这种状态之中可能会令很多人觉得恐惧,但我倒觉得这种语义学层面的匮乏并不一定会导致谈论音乐时的普遍失语,在灭了有关音乐意义的偏见之后,我们仍有可能在其它的层面重建合理的理解策略。
        将上面各布逊的观点稍加推广,音乐不但不能构成某一种语言,甚至不是索绪尔所设想的符号系统,音符-音响(了简单起见,我们在这里不考虑区分某一个频率的振动与其在乐谱中的书写记号,而假设它们是统一的整体。音符和音响在音乐中不是对立的,它们之间不是能指和所指的关系,也不是表达和内容的关系或者符号和对象的关系,而近似于书写和言语的关系,但没有那么大的张力。)不能我们作为一个符号接受下来,因为它似乎是单面的,目前充其量只能被想像为没有所指的能指。暂时抛开这种表述上的困难,音乐和语言之间的确具有某种不可否认的奇妙相似,而我宁愿相信这怕不仅仅是一种可爱的错觉。
        在音乐问题上,音乐家梅纽因的书《人类的音乐》给了我很大启发,再对照语言学的理论,已经足以形成某些初步的“建设性意见”。但在继续谈论这些意见之前,有必要首先稍稍解释一下上面已有的结论:音乐不是一个有意义的系统,并将其接受为我们下面论的出发点之一,虽然我们不能马上知道音乐可能是什么,但我们已经有把握说出音乐肯定不是什么。
        在物理上,人类的听觉覆盖了十分广泛的振动频率,而音乐就基于所有这些振动之上,虽然与音符-音响相对应的频率不是无限的,但这已经为音乐提供了够多的材料和几乎是无限的组音响的可能性。相对于人类的语言,音乐中声音组合的可能性实在太多了,也太没有选择性了,而语言之所以成立,恰恰基于对可能的发音的筛选,任何一种语言都只利用了人类所能发出的一小部分声音与其有限的几十种基本组合,这意味着在语音方面对少数音响的重复和对更大量声音的淘汰--否则不可能有语言,人类只能把自然语言建立在有限声音基础上。音乐中的音响状况与此相反,它对于声音的追求是贪婪的,其领域在理论上向一切能被人耳听到的声音及其组合开放,如果将音视为音乐中的最小音响单位,那么其数量的庞大和组合的开放性导向了对自身结构的否定,面对庞杂的音响,我们在音乐领域内不可能建立一种有效的音位学。更进一步,在语言中我们不需要音准的概念,重要的不是声音本身,而是它们之间的差异,但在音乐领域内所有可利用的音响都必须得到精确重现,人们关心的就是那些不同频率的乐音,并为了准确地表现它们创造出了一切音乐技巧。于是在音响问题上音乐将自己置于语言的反面,也就是说,在音乐中的每一个能被听到的音原则上都同样重要--乐音没有经过筛选,而这些均质的音响正因其自身而非其差异被我们注,音乐中音响的这两个特点--前者是数量上的,后者是质量上的--注定其不能保存形成类语音系统所必需的差异元素,后者却是词汇与意义的存在基础。
        如果音乐不构成意义系统,那么谈论其意义是可笑的,作为一个音响序列,音乐没有向其听讲述任何东西,它是非叙述性的,是最纯粹的形式的艺术。类似于“音乐语言”这样的说法最多只具有包含混淆视听风险的比喻意义,音乐没有所指,它不能向我们描述任何东西,它成为艺术是出于其他理由。以往人们往往把对音乐的想像建立在错觉之上,由于来自音乐之外的影响--比如文学或绘画的影响,甚至大部分音乐学者和作曲家也难免被无稽的观念所支配,错误的将音乐当作非其所是的东西,虽然贝多芬有权利将自己的《第六交响曲》命名为“田园”--这是作曲家的自由,人们也可以在欣赏演奏的时候想像或回忆一种宁静温暖的田园风光或乡村生活--这是听众的自由,但这乐曲本身却和这一切实在毫无关系--这是艺术的自由。

        梅纽因在自己的书里表现得相对来说成见较少,这或和他作为演奏家的身份分不开,作为器乐大师,在音乐方面他更关心技巧问题,较多关于不同音乐表达技术面的考虑使他在一定程度上抵御了陈说音乐意义的诱惑。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梅纽因具有一种较为开阔的音乐视野,没有把自己局限于西方音乐的传统之中,而对那些非西方的曲式也表现出了相当的兴趣,除了对它们浏览式的介绍,在书里他还特别花一些笔墨在印度音乐上。后者之所以能吸引他,是因为梅纽因有能力在一定程度上按印度人的方式去欣赏音乐家在演奏前的漫调音过程--这一过程大概要花上半个小时或更长时间,并可能被印度听众认为是一次演出中最精彩的部分--这是种独奏家特有的能力,源自他们对于音乐演奏技巧的关注,于是身处不同音乐传统之的音乐家产生了完全是形式上的共鸣。在这里出现了两个相关联的问题,首先是世界上的确存在着不同的音乐传统--不同风格、不同情调的曲;其次是虽然我们可以认为在所有这些不同的音乐中某种更高雅、更优美而另外一种相对粗俗、刺耳,但在它们之间并不是完全不可通约的,欣赏异国情调的音乐的确是可能的。如果我们保留对于音乐的语义学讨论,那这两个问题都不难理解,无论何种风格的音乐都在以不同的方式表达共同的人类情感或者描绘相同的自然,各种情调的音乐可以在语义学的领域内获得统一,曲式不同却不妨碍对于相同内容的表达。但我们已经知道这种讨论不成立,音乐“并不模仿我们感官所感知的效果”(列维·施特劳斯),严格地讲,它根本不表达情感或者自,情感或自然的确和音乐有某种关系,但决不是后者的所指或内容。因此上面两个问题就变得相当棘手,必须仅通过对于音响形式的考察得到回答,如是,前一个问题引出了“旋律”的概念,而后个问题引出了“训练”的概念。
        在音乐与自然的关系问题上几乎所有人,包括梅纽在内都犯了大错误,当他试图回答音乐的“本质”时,梅纽因最基本的假设就是音乐源于自然的颤动,它的存在正是对我们感知的自然之声的模仿结果--我想这肯定能代表一大部分人的观念。这个典型的错误之所以会产生,是因为人们在不知不觉中混淆了两个不同层次的“自然”,一是作为音乐“物质基础”的自然音响--那些来自世界不同落的有规律的振动,音乐中的音响在召唤我们的听觉时的确同风声雨声、鸟兽的鸣叫并无质的分别;另一层次则是作为音乐表现内容的“自然”--不是作为物,而是作为词,是被话语包裹着的、置换了的自然,人类的情往往也被归于其中。事实上,仅前面一层自然足以构成音乐,后者的关键在于将音响组织在一起的结构,这是人的发明创造,而自然的颤动只是被作为原料使用,没有其他形而上的意味;至于后一层自然,我们已经知道那只是人们思考音乐时的一个必须摒弃的语义幻觉。
        对自然稍加清理之后,我们首先来考虑一下有关旋律的问题。旋律有时被人们当作音乐中相当于词汇或语句的东西,特定的乐音组会在特定地方的音乐中反复出现,表现为一种地理的或民族的习惯用法--我们能根据所听到的不同旋律特点区分来自不同地域的音乐风格:比如日本的或非洲的。这时具有不同旋律偏好的音乐在某种程度上就像种种不同的语言,而我们听到异域音乐时的陌生感则来自于所谓的“不理解”,就好像我们更喜爱熟悉的音乐是因为已经“理解”了它的意义--但这一切不过是假象。在乐这种纯粹形式的艺术中,旋律作为不同地方的人们使用响的不同方式,它虽然不构成词汇或语句,但的确是所有音乐中最基本的东西。比较特殊的是,作为一种音乐要素,旋律在西方的音乐实践中似乎并不占主导地位,和声相对更重要一些,后者是西方音乐与一切非西方音乐真正相区分的关键。如果我们把旋律看作是乐曲在线性时间维度的展开,而和声是其在平行空间中的对位,那么在这个层面上很难抵御将音乐类比于语言的诱惑,旋律成为音乐中历时的、聚合的关,而和声成为音乐中共时的、联想的关系,它们以这种方式构成了西方音乐的宏伟建筑。如此便混淆了不同层面的东西。作为西方音乐的独特发明,和声和旋律的确并不等值,前者重要性来自于某种形而上学,处于较高的评价层面,且仅对西方音乐的传统美学体系有效,而后者仍然是构成一切音乐的基本要素,不考虑前者,关于后者的知识将作用于全部人类的音乐,这种认识上的有效性由音符-音响自身得到保证。事实上如果仅仅把我们的目光限制在音乐的领域之内,则只可能有关于旋律的有限知识,作为任何音乐当中基本的音响形式安排,它可被视作音乐“语用学”(在不严格的意义上使用这个词)的指标。在世界的不同角落,人们从很早以前起就开始用不同的方式来使用、组织音响,那些相互隔绝的人们都认为只有自己的方式才是最能满足自己的、最合法的方式,至于这些“不同”的起源,是我们永远不得而知、没有意义的问题

    如何面对异域情调的音乐,梅纽因已经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例子,只要清除意识形态的或者形而上学的偏见,我们会发现在不同趣味音乐之间不存在断然的鸿沟,阻碍人们的只是听觉的习惯,而这恰恰是长期训练的结果。每一种音乐传统都造就了一批专家,他们接受长期的训练--如何正确演奏和演唱,何辨认乐谱,如何熟记传统曲调,如何传授现有的音乐知识等等,这些人造就了特定的听众。不容忽视,在所有的训练中间有音乐的--掌握音符-音响,也有非音乐的--掌握知识-话语,讨论非音乐的训练对我们没有价值(在这里我对某一种音乐史没有兴趣),而讨论音乐的训练则恰好接续了上面的话题。或许我们不会知道旋律的起源,但我们的确可以断定旋律工作的方式,对于不同的人类音而言,某一特定类型的旋律必须通过相应的训练才能真正起作用。前面提到的“语学”这个词暗示我们必须参照音乐领域之外的社会,后者正是训练进行的场所。在一相互开放的世界上,人们现在已经完全有可能想像不止一种音乐训练,摒弃建立在音乐意义之上的不良美学传统的局限,从技术上根本没有不可突破的障碍。于是虽然很困难,不过一旦习惯的藩篱被拆除,我们就会发现并没什么音乐是完全不可接受的,的确有可能建立一种真正的“人类的音乐”的视野。但这不是因为所有不同的音乐都共享同一个自然,也不是因为它们在传统意义上都被整合在相同的美学体系内,而是因为任何音乐最终都被我们作为纯粹的响形式接受下来,所有那些相互背离的旋律一旦仅仅都被视为乐音,那么在使用中它们也都可以被视为同质的。
        在淘汰了许多陈旧念的同时,归根结底,对于全部人类的音乐而言它是怎样的一种艺术?又是怎样成为艺术的?将音乐还原为纯粹的音响系统,这个系统所利用的只是声音本身--这些声音是没有所指的,因此它或许是人类唯一的纯粹使物自身显现的艺术,在认识上对声音作为物自身的存在不加断定,仅停留在知觉当中,那么音乐里声音作为直接的现象出场是完全合法的,这单纯的出场埃持着未被言说的纯洁--现象最终是对前言说状态的回归。面对这种现象的艺术时人们不知所措,因所见过于简单,而不得不制造了大量的复杂与混乱来修饰这种简单,以往绝大部分针对音乐的言谈都属此类饰之列,人们虚妄地试图通过一个臃肿的语义学包袱来平衡艺术中的“不能承受之轻”,但音乐艺术实在不需要那些满足人们安全感的压舱物。不过仅有对声音的信任的确足以形成音乐,在自然的颤动和人类的音乐之间不能直接划等号,音响成为艺术在更高的层面上有其结构上的原因,比如对于西方音乐而言那是由于一种理性的、强大的、由和声和记谱法编织起来的形而上学,不过有关这现象的形式研究已经并非本文的目的。
        在以上对于人类的音乐和自然的颤动的澄清工作之后结束本文之前,仍有一个很严重的遗留问题必须得到说明,即在音乐中是如何引入情感的。简单地说,人类的情感可以被理解为相通的,最基本它们都是类似的生理反应--我们都会哭、会笑,虽然在经过精致的话语包装后人类拥有许多基本生理反的复杂变种,但我们在这里关心的是音乐所能引起的基本反应,过语言杂质后还原出的未经粉饰的情感激动。我们知道,音乐不“模仿”感官效果,也不“描述”人类情感,那么我们在欣赏音乐时的生理反应因何而来?简单地认为在不同的音乐训练当中调动了不同的情感-生理反应对我们理解问题有一定帮助,悲伤的曲调并非先验的悲伤,欢快的曲调也并非先验的欢快,把一定的曲调和情感联系起来是习惯的结果,这些联系最初必然是任意的,但后来却因得到训练的强化而几乎成为不可更改的。习惯在不同文化的乐实践当中既有相同的也有不同的,在风格差异的背后,我们有时或许能察觉在不同风格的音乐里对相同情感的类似表现,但我相信无论相同还是不同绝对都是出于偶然,在这里没有被隐瞒的真相,没有可供比较的明确起源。于是真正的困难仍然是“语用学”方面的,我们将情感-生理反应同音乐联系起来,这说明乐音调动着音乐之外的东西,这使得我们在考虑情感介入音乐活动的时候所拥有的参照系大大复杂了,这一参照系溢出了音响之外,人和人的社会悄悄进了艺术的世界。
        最终问题被以另外的方式重新提了出来,将音乐这种纯粹形式的现象的艺术同人类基本的情感-生理反应联系起来并理解其运作机制的策略,建立在一种未来的音乐“语用学”之上--目前它的面貌还无从猜测。

    周郎顾曲,误了拂弦 ―― “测不准”(1)

    弹弦趁歌,沉浸在音乐中的一个女孩儿,只为着周郎“顾盼”,“时时误拂弦”。就是说,周郎的一个眼神,“干扰”了女孩儿的本来“状态”,结果让观众看到的,是“误拂弦”的“失态”。
      
      1927年,德国年轻的科学家海森堡发现,对于微观粒子,要同时测量一对共轭力学变量,测量的准确性会有一个“下限”,这叫做“测不准原理”( 又叫“不确定性原理” The Principle of Uncertainty )。按照当时经典图景的解释,据说是因为,进行测量操作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对测量对象造成“干扰”。首先,“观测”总得用到“光线”,而“光” 对于微观粒子的“干扰”是完全不可忽略的 ―― “怎当她临去秋波那一转”啊!
      
      小说里读到过不少“目光”干扰的描写:
      一道森冷的目光射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几个人被那人这样盯着看,盯得一个个心里发毛;温煦的目光,让人感到安慰;鼓励的目光,会教人发挥潜能,甚至可能从怯场变成创造奇迹。。。
      
      和“测量”一字之差,我们读书时更熟悉“测验”。 “测验”得出一个分数(相当于“测量”的“读数”,也就是我们每个月抄电表的“抄见数”),据说是用来考查学生学习和掌握知识的情况。面对测验,同学们会紧张,会受到“干扰”,于是就“测不准”。我们也常说,“测验”和考试未必能考查到学生的“真实水平”。

    隐秩序--复杂适应系统领域中的经典之作

    很早以前就听说过John Holland这个名字了,因为他的遗传算法在国内学术界早已经闻名遐迩。然而,通过阅读《隐秩序》这本书才让我了解到,John Holland的学术贡献不仅仅是遗传算法这样一个比较狭窄的算法领域,而是一个全新的学科复杂适应系统CAS,甚至是一种西方科学思想的全新世界观:一种进化的、适应性的、柔性的世界。

    1、基本元素
        纽约市中心的普通的一天,小女孩彼得逊走进了她喜欢的商店,直奔一排货架,毫不犹豫地拿起了一瓶她喜欢吃的腌鲱鱼……。然而小女孩从不用担心她喜欢的东西不在那,因为全世界的超级市场几乎都可以精确地把居民需要的成千上万的形形色色商品送到市场中、货架上。也许我们对这一现象早已经司空见惯,然而仔细思考里面却存在着一个很大的谜题:是谁安排了这一切呢?是什么机制使得那么多商品恰到好处地供应到货架上?经济系统为什么可以自发调节?从这样一个司空见惯的小事情,John Holland开始引领我们进入了CAS(复杂适应系统)的世界。接下来,Holland开始展现它非凡的知识和才华,从免疫系统到神经网络,从股票市场到热带雨林。哇,原来CAS的胃口这么大,它面向的不再是一两个数学定理的证明和无穷、繁琐的生物学实验,而是我们这个大千世界,一个几乎涉猎所有学科的广阔学术空间。
        这一章的一个基本点就是Holland教我们用一种统一的视角来看待所有的复杂适应系统。中国有句老话:隔行如隔山,一个搞经济学的人不会过问生物学的研究进展,搞计算机的几乎不关心政治。西方的科学研究方法教会了我们分类法,于是我们把学科也越分越细,然而CAS的诞生呼吁我们,是时候重新综合地看待所有学科了。那么,一般的复杂系统具有什么样的共同特征呢?首先,所有这些系统都是由大量被称为主体的元素组成的系统,这些主体整体能够具备第一章提到的聚集、非线性、流、多样性这四个特性,每个主体都具备内部模型、标识、积木这三种机制。
        根据我的理解,Holland这里所说的特性就是指所有的复杂适应系统所能反映出的客观特点和性质,它们是这些系统从宏观的角度来看所普遍具有的现象。而机制则说的是这些系统的内部原因,即基本上所有复杂系统中的个体都会遵循这样的三种普遍使用的规则。这样机制制约的个体相互组合就形成了具备四种特性的复杂系统。
        进一步,根据Holland提出的这7点,我们能够勾画出这样一种图景:若干小的细胞主体四处游走开始扎堆"聚集"到一起,并且它们之间发生着各种各样的复杂的"非线性"相互作用关系。由于每个细胞体都是由更小的大量的"积木"单元组合而成的,因此细胞体能够利用这些积木感知并操作它们的外在世界。它们通过给环境进行"内部模型"的建立而形成关于这个世界的一系列假设和预测,在这些假设和预测的共同作用下,细胞会不停学习从而完成自己的适应进化。然而细胞们聚集成的组织太大了,它会占据很大的空间区域,而空间区域的不同就会造成每个小细胞们的局部环境的不同。有的小细胞的环境可能水多一些,有些可能充满了有害物质,有些则可能营养丰富。这就导致了虽然小细胞们可能在开始的时候内部基础非常相似,然而却由于后天的环境不同而形成了完全不同的适应性结果。这就是"多样性"产生的基础。个体的多样化还进一步造成了这些个体细胞相互作用关系的多样化,于是非线性作用进一步发挥威力,不断创造各种新的生态位,而进一步催生组织的个体的多样性。 然而,这个时候组织要想进一步发展,则新的问题出现了。这就是个体太过多样化了,差异太大了,然而组织又要形成为一个统一的整体,必须有某种机制来抵消这种多样化,减少组织内各个部分之间的差异。这怎么办呢?有两种方法解决,一种是"标识",一种是"流"。首先,随着细胞的多样化增加,每个细胞所需要处理的信息就要增多,每个细胞要跟那么多不一样的细胞打交道显然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儿。他们必须学会偷懒,也就是给那么多繁杂的细胞进行归类,给每个细胞贴标签,这就是个体的"标识"机制。其实,我们人类就是这么干的,我们常常会把其他人分成三六九等,其实就是给人贴标签。然而仅仅贴标签只不过是降低了个体处理信息的复杂性,然而组织整体要想存在还必须形成某种统一的东西,这就是流。流将所有的细胞重新统一成为一个整体,从而保证了组织的存在基础。在细胞和细胞之间开始接触的时候,他们就会发生物质和信息的交换,然而这些交换仅仅构成了一些局部的小的流动,随着系统进一步发展,各个小的流动开始汇合而形成一些大的贯穿整个组织的洪流。于是资源开始形成一种新的共同基础(好比是人体的血液),这股流流遍全身维护组织整体的存在。就这样,小细胞们构成了新一层次的生命体:组织。接下来,组织又成为了新一层面的细胞,组织和组织之间在发生相似的故事组织成更大的个体……。
        当然,这个图景仅仅是我自己的一个想象,Holland的脑中是否产生了这个动画?我不得而知,但我个人感觉,根据这个图景,Holland所述的7个基本点及其相互之间的关系变得更清楚了。

    2、适应性主体
       Holland带我们在复杂适应系统各个领域神游了一番以后,突然板起脸来说:“好了,别光顾得好玩,该来点真格的了!”。这一章开始展开了计算机模型的庞大攻势。也许到了这一章,数理基础薄弱、甚至数学物理学得很好却不熟悉计算机尤其是人工智能的人开始败下阵来了。然而,Holland毕竟是搞计算机出身,而且曾经参与过很早很早的IBM商业计算机的设计(在那个时候,摸过计算机的人也没有几个),所以他不可能不展示他对于计算机建模的深刻见解。
        上一章Holland抽出了所有复杂适应系统的共性,我们已经知道了what,接下来我们自然要问,how? 具体就是怎么来研究呢?这个时候,holland和大多数SFI(圣塔菲,Santa Fe Institute)学派的学者都会跟传统数学说"no",我们需要新的东西,这就是“计算机模型”,在这一章,Holland就是要告诉我们计算机模型是如何帮助我们理解复杂适应系统的。
        Holland的研究思路是不忙对复杂系统的整体一下子建立大的模型,那是一个浩瀚的工程。而是从CAS中相对简单的个体出发,也就是我们上面提到的简单得多的细胞出发。在机器中建立这些个体的模型,然后让这群个体在计算机中相互作用而生成复杂系统的动态。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关键问题就是如何建立每个主体(Agent)的模型。这可是Holland的拿手好戏,自从60年代以来,Holland已经几乎独立的发展了一整套建立适应性的Agent的计算机方法。这就是本章的主题。
        我认为,这一章其实可以分成两大部分,一部分是主体,另一部分是适应性。
        首先,我们需要考虑的是,一个能够根据环境信息而进行决策和行动的主体。这是人工智能领域研究的问题。早期的人工智能已经提供了很多很多种建立这种主体的方法,包括什么慎思结构、神经网络等等。然而Holland没有采取那些繁杂的模型,而是用了一种相对简单的基于规则的方法。什么是基于规则的方法?我们可以就把它理解为一种因果关系,或者一种条件反射。“如果有东西朝我移动,我就逃跑;如果那个东西很小我就把它吃掉。”这种规则系统具有足够的计算能力,它完全等价于一台通用计算机。然而,仅仅用规则来描述主体的行为似乎有些太简单了,在很多情况,主体处理的信息往往非常复杂,以至于不能用简单规则来还原。Holland真有新招,他不使用一个规则,而是用一组规则,每种规则还都不一样,而且在运行的时候,可能会有好多相互矛盾的规则同时激活。仅仅这一点:允许相互矛盾的规则同时激活就已经让很多搞传统人工智能的人大跌眼镜,因为人工智能一直强调的是逻辑性、前后协调性,他们会人为的消除系统中的非逻辑性。
        然而,当多个规则同时存在甚至相互矛盾的时候就会自然提出一个问题,究竟Agent应该采用哪个规则呢?这就需要用到Holland所说的信用分派机制,即给每个规则都分派一个信用来表示使用该规则的可能性。用过遗传算法的人都知道,遗传算法有一个关键的适应度函数,这里的信用就是适应度函数对每个规则进行评价。当系统运行起来以后,这个信用会动态地改变,也就是系统从外界得到反馈来改变信用。也就是说信用是一种反馈机制。
        在推理中人们常常把多条规则首尾相接到一起形成一个长长的推理链,这种机制也可以用Holland的系统中描述出来。同时Holland还发明了水桶连算法来解决长链上规则的信用分派问题。即Holland把每条规则比喻成市场上的能够自由买卖的主体,这些主体一方面交换着货物(执行的权利),另一方面货币(信用)会反向流动。
        其次,Agent还具有适应性,这种适应性来源于Agent内部的创新机制:遗传算法,这是Holland在60年代的时候就研究出来的结果。当所有搞人工智能的人都认为知识和推理非常重要的时候,Holland却认为学习和灵活适应才是最重要的。因此,他用自然进化的比喻来研究程序的自动进化。正是他这一开创性的成就,使得人工智能学界兴起了新的一派人工智能,即进化学派,同时也为后来的遗传编程、演化程序等方法创造了可能。将这两点和起来,也就是基于规则的Agent和遗传算法就构成了完整的Agent分类器系统模型。

    3、4、回声导致的涌现、回声模型的计算机模拟
        其实,前面两章的内容已经构成了整本书的精华所在。可以说前面两章是Holland对复杂适应系统的研究已取得的一些成果。它们已经能够构成一整套研究CAS的方法和理论的基础。用这两章的知识我们已经可以对大部分的复杂适应系统进行建模研究了。然而,Holland还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前进,讨论了一些甚至是现在也没有得到充分研究清楚的领域:即人工生命中的开放式进化。有很多人看完整本书也不一定明白Echo模型,甚至仅仅了解了前述两章的内容就认为懂得了Holland整个的思路。(我以前就是这样,直到最近又看了一遍《隐秩序》这本书才知道自己的无知和幼稚)。其实这两章的内容才算真正进入了研究CAS的正题。
        有了我们要研究的目标:一般的复杂适应系统,有了强有力的工具:计算机以及一整套关于适应性Agent的构造方法,我们是否就能够模拟任意一个复杂适应系统了呢?答案是:远远不能。看看我们还缺少什么?
        (1)、隐性适应度函数
        无论是遗传算法还是分类器系统,对每个个体的选择都需要根据一个明确定义的适应度函数来进行。尤其当我们解决优化问题的时候,这种适应度函数是由优化问题本身定义好了。然而在现实的复杂适应系统中,对于每个主体来说(细胞、生命、经济人)都不存在一个预先定义好的适应度函数。也不存在着现成的优化问题让个体去寻求最优解。复杂系统中存在的仅仅有不停的变化、不停的适应。因此,我们要想真正理解复杂适应系统就不能用原来的适应度函数,至少不能用显式的、固定死的适应度函数。
        (2)、个体基因发育出来的细胞多样性
        考虑一个受精卵发育成成体的过程,我们会发现,原始的受精卵细胞通过不断的分裂、增殖能够长出复杂的生命个体。更有意思的是,所有个体细胞都具有相同的基因,这些基因序列在不同的环境下却能够有序地分裂成异常不同的细胞体。比如人的皮肤细胞和脑神经元细胞无论从外形还是功能上来说都存在着很大的差异,但他们都具有相同的染色体。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把DNA序列比喻成计算机代码的话,那么该代码序列指导合成蛋白质的过程就是计算机计算DNA程序的过程。相同的DNA序列发育成不同的细胞就意味着同一段代码在不同的计算机环境中运行需要得到完全不同的计算结果。这显然是与我们目前的计算机程序不符的。而无论是生命个体的发育、生态系统的产生还是人类社会系统的生长都存在着类似的个体发生问题,这是用一般的方法不能解决的。
        (3)、多层级结构
        自然界的复杂系统普遍存在着层级结构,细胞->器官->生命->物种->生态,人->组织->单位->国家->人类社会,然而从现有的技术和理论框架出发我们还不足以描述这种层级结构。
        (4)、资源的生产、交换及其流动
        现实中的生命个体的各个部分之间还能进行资源的交换。而且每个个体就像一个独立的工厂可以根据不同的输入资源变化形成新的资源,这些资源之间能够运动而形成流。这一过程也是在现有模型中不容易建模的一个关键。

        基于上述这些问题的考虑,Holland提出了这个echo模型,并提出了若干方案希望该模型能够模拟所有这些现象。这些问题也是目前人工生命中开放式进化生态系统的研究重点。这类问题是如此深奥以至于它触及到了自然进化的本质,又是如此另类,以至于它远远超越了我们同时代的许多科学问题的提问方式。
        然而,可惜的是,Holland的Echo模型在《隐秩序》这本书里仅仅做了建模的讨论,而没有更多计算机模拟的结果。据说直到现在人们也没有对Echo模型的所有方面都进行模拟研究。而且,让人不易理解的另一个方面就是Holland的Echo模型似乎和他第二章的Agent模型联系非常不紧密,基本就是两套完全不同的框架。
        幸好,现在已经有好多可以替代Echo模型的开放进化系统,比如大名鼎鼎的Tierra,还有各种人工化学模型,然而所有这些模型肯定都没有达到《隐秩序》中描述的程度,对上面提出的3个问题也仅仅是部分解决了。假如人们真能够造一个完美的开放式进化系统,那么在本文1、基本元素那里提到的小细胞体构造大规模组织的整个动画过程应该能够在计算机模拟中看到。

    5、通向理论
        这一章自然是对整本书讨论内容的一个展望了。如果说第一章Holland提出了问题What,第二章到第四章讨论了How的问题,那么这一章显然是要讨论Why这个问题,也就是说,Holland最终想回答构成一切复杂适应系统的各种动态背后的基本原理是什么?请注意,Holland在这章里明确提出了数学的重要性,他说计算机模型仅仅是一些个案的研究,而我们最终要得到的目标显然是一种各个计算机模型背后的数学理论,因为只有数学才能真正抽象出我们想要的事物背后的机制。但很显然,Holland自己在论述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因为对CAS的理解还太初步,我们还远没有达到上升为一个通用理论的程度。我不知道SFI的其它科学家怎么想,至少对Holland来说,他并不是一味排斥数学的作用的,而实在是因为他还没有能力把他对复杂适应系统的认识抽象成数学的形式。看到这里,我很感动,因为Holland的治学态度是认真负责的,他并不想用一大堆谁都看不懂的数学来唬人,他希望先对复杂系统有了普遍认识之后,才把它抽象成数学的形式。

    当思想被现实所禁锢 生命中便有了不能承受之轻

    失去了信仰是可怕的
    年轻人不应该太实际

    poem~~

    Desire is half of life ; indifference is half of death
     
    the bitterest thing in our today's sorrow is the memory of our yesterday's joy.

    poem~

    they say to me,"should you know yourself you would know all men."
    And I say, "only when  I seek all men shall I know myself."
     
    When you have solved all the mysteries of life you long for death, for it is but another mystery of life.

    poem

    trees are poems that the earth writes upon the sky.we fell them down and turn then into paper that we may record our emptiness.
     
    Sould you care to write you must have knowledge and art and magic ---- the knowledge of the music of words,the art of being artless, and the magic of loving your readers.
     
     

    The new Drawing on the Right Side of the Brain

    对边线的感知;
    对空间的感知;
    对相互关系的感知;
    对光线和阴影的感知;
    对整体和完形的感知;
     
    创造的过程总是有点而滑稽可笑,尽管创造者的企图是非常严肃的。如果有某个过程是沉默的,那么它也是有创造力的。滑稽、严肃、沉默三位一体
                                 -------- 杰罗姆.布鲁诺